哭送张公岂之先生

陈寒鸣

自前岁，蒙阳举兄诚邀，往西京赴炎黄文化论坛。私心有二：一则继1983年全国首届中国思想史会后，再未临西安，故甚愿故地重遊，再览陇地胜地；二则更期拜晤张公，再瞻风仪，面聆教诲，然惜据茂泽、阳举、战峰言，公卧病医院，静养勿扰为宜，故遂怀憾而还。两年来，届指算得，公百龄大寿将至，时时问大援等兄，有无庆贺之典？大援兄言公一生为淡雅，素不庆寿，唯以学术为自家生命，而期后学晚进各有精进。呜呼，繇此而失与公再见之机。今公以人瑞之姿而西去矣，晚辈腰疼甚剧，难以外行，无法拜送，谨以拙文奠别。

我非公之及门弟子，但先师黄公宣民先生同为外老门下，而黄公中山大学毕业后进入学部历史所思想史组时，公虽任教于西北大学，却已成为“诸青”重要一员。是时，公往返于西安、北京两地，为外老《中国思想通史》尤其是第四卷多有贡献。黄公尝语我：“岂之先生乃侯门大师兄。我视他如兄如师，他对我有很多帮助！”斯言深铭，故其后杜子运辉博士撰文述论公学，询我意见，我坦称：“张公，外老学派第二代的核心和中坚！”

我之与公，聆教甚稀，而公之论著多熟诵于心，公之为人更敬为仪范。“诸青”中，公殁最后，虽为一代之终，然仪型永在，表率后昆，自会永领学子不断精进。

悼送公也，我不哭，知公乃入自然自由之大境，且于斯域，谒侯张会朋俦，笑看天地，道寓千古，学存九州。

      然则余乃哭焉，哭余未能拜别！